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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改革之年深化开放的三个问题 第一，改革之年不要忘了开放 我们通常讲改革开放，看来改革与开放是有密切联系的。25年来，应该说开放促进改革，改革推动开放，两者是相互作用的。来开这个会之前，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把明年定为改革之年。我刚才坐在那儿考虑，是不是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加入世贸组织了，大体可以说，今后几年我们按照入世承诺去搞开放就行了，五年过渡期结束以后，我们还可以按世贸组织的规则去做，去搞开放。所以说开放方面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有这么一个清晰的轮廓了，我觉得这是不是把明年仅仅定为改革年的＿个因素呢？确实，过去对外开放和对内改革的任务都比较重，但目前情况有了一些变化，今后对内改革的任务更重了，改革进入了真正的攻坚阶段.可是，我们仍然不要忘了开放，不开放有的改革很难推进；另外，有的时候开放措施本身也包含着改革的成分；还有，人们﹁般把开放仅仅理解为对外开放是不对的，开放分为对外开放和对内开放，对内开放，打破行业与地区垄断实质上就是改革。 最近各个方面都在提加入世贸的后过渡期问题，我个人认为所谓后过度期实际上指的就是中国加入WTO后过渡期的后一阶段。加入WTO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利用对外开放推动国内的改革，就是借助外力来加快国内的改革。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 第二，如何深化对外开放？ 2005年如何深化开放？我觉得主要是在以下几个方面： （1）货物市场的进一步开放，即关税的进一步下调（在2004年关税总体水平已经降至10.3%的基础上，2005年将进一步下降到9.9%左右），以及非关税壁垒的全部取消； （2）服务市场的进一步开放，即扩大服务业的市场准入，允许外资进入更多的服务行业； （3）中国企业“走出去”，到国外去投资办厂，到国外去投资开店，这样做的结果使对外开放战略既包括“引进来”的内容，也含有“走出去”的成分； （4）积极倡导或参与自由贸易区（FTA）的建设； （5）深化对内开放，凡是对外开放的行业也对内资企业包括私营企业开放，逐步实行内外资企业平等的国民待遇。前面四点属于对外开放，后面一点属于对内开放。 现在，外经贸领域有几个争论的热点问题，它们都与深化对外开放有联系： 第一个是利用外资与拉美化的争论。目前争论的比较激烈，我个人认为直接利用外资与拉美化联系不大，间接利用外资与拉美化有一定联系，鉴于中国在间接利用外资方面控制得比较好，因此中国不会出现拉美化。对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在这里展开说。 第二个问题是中国的外贸依存度到底高不高？70%左右的依存度高不高？这个问题确实应当再次研究。我认为中国的外贸依存度与别的国家相比具有一些不同的特点：中国对外贸易中一半左右是加工贸易，而加工贸易同国内几乎没有什么产业关联度，对国内经济影响有限；另外，就是人民币币值低估问题，由于低估使得中国的GDP数额折算成美元时减少了，从而外贸依存度提高了。 第三个问题是现在中国的对外贸易环境到底怎么样？是基本公平还是基本不公平？在面对国外反倾销、反补贴和保障措施时，中国企业自己有没有责任？我认为总体而言，中国目前的对外贸易环境是公平的，尽管存在着不断增多的贸易摩擦；面对国外针对中国日益增多的反倾销、反补贴调查和保障措施，应当说有外国的责任，但也有中国企业的责任。 第四个问题是争取完全的市场经济地位意义大不大？争到以后外国还会不会对中国产品搞反倾销调查？应当说，争取完全的市场经济地位有一定的经济益处，但从经济角度讲眼下意义并不是很大，主要是政治意义，一个数据可以说明问题，2003年外国对中国出口商品反倾销、保障措施和特保立案的涉案金额只占当年中国出口商品总额的0.51%.当然这是直接的数额，还要考虑间接的影响。获得市场经济地位并不等于外国对中国出口商品就不再进行反倾销调查了，反倾销调查以后还会有，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认定是否存在倾销时不能再找替代国。应当说，反倾销的实质是世界市场惧怕中国巨大而低廉的生产能力，这个问题可能会存在较长时期。这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第三，为什么中国政府最近几年对建立自由贸易区这么感兴趣？ 最近几年，由中国倡导和参与的建立自由贸易区的谈判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达成协议，有的即将达成协议，有的正在谈判，有的在准备中。例如：具有自由贸易区性质的大陆与香港和大陆与澳门的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CEPA）；中国与东盟10+1谈判，目前已签署初步协议，2010年将建成世界上人口最多的11国自由贸易区；2004年中国开始了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自由贸易区谈判；2004年中国先后宣布启动与海湾合作组织（含6个国家）和南美洲智利的自由贸易区谈判；还有，建立中日韩自由贸易区问题一直在讨论与研究之中。 在短短的几年内，中国为什么从原来对建立自由贸易区不怎么关心变成非常感兴趣，变成积极倡导和参与呢？是什么因素促成了中国态度180度的大转弯？我认为这主要是因为中国看到了参与自由贸易区建设将给中国的发展带来直接和巨大的经济利益与政治好处。具有表现有： 第一，自由贸易区的建设是中国深化对外开放事业的一个重要表现，是中国继加入WTO之后在构建国家经济安全体系方面的又一重大举措。一个国家在国际经济方面的安全支柱一般有6个，即双边、区域、多边、外汇金融体系、知识产权和行业准入。中国入世后，多边安全体系已经构建起来，最缺的是区域安全体系。所以主动参与自由贸易区的建设可以为国家的经济安全再增加一道防线。 第二，开拓和巩固国际市场的一个手段。现在通过建立自由贸易区，可以实现开拓和巩固区域或国别市场的目的，这是单个企业所无法实现的。 第三，确保国家资源和能源供应的一个重要手段。像我们跟东盟10国以及海湾合作组织搞自由贸易区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第四，参加经济全球化的一个突破口。参与经济全球化，除了做买卖，除了搞投资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方式就是建立自由贸易区，先在区域范围实现贸易和经济的一体化。 第五，中国为区域经济乃至国际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的一个方式。我觉得中国发展到今天，从国内来讲，是工业和城市开始为农业和农村做一些贡献，从国际上讲，我们通过不断开放市场，也为区域经济和全球经济增长做一点贡献，起到火车头作用。 大家注意，中国出现的自由贸易区热有国际背景，近年来自由贸易区的发展出现了8个新的特点： （1）建设速度加快，大范围推进（如北美自由贸易区准备扩展到南美，变成美洲自由贸易区，包含30多个国家；欧盟在2004年5月1日已经从15国扩展到25国，并且还将扩大；东南亚国家联盟已经有10个国家，但还计划将中日韩纳入进来，变为10+3自由贸易区；南亚7国也在谈判建立自由贸易区，等等。 （2）跨地区设立，如美国与新加坡和美国与澳大利亚建立的FTA. （3）跨经济发展水平，如美国与约旦和日本与墨西哥建立的FTA. （4）超越制度和意识形态差异，如中国与东盟10国即将建立的FTA. （5）内容未完全遵循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递进发展的5个层次（即特惠关税区、自由贸易区、关税同盟、共同市场、经济同盟），而是时有跨越。 （6）所追求的不仅有经济目的，还有政治目的。 （7）在FTA内寻找“多低”，即在FTA内寻找低廉的生产要素，寻找新的生产力发展空间，以降低生产经营成本，提高竞争力，如低工资、低地价、低租金、低运费、低生活费用等。 （8）在一国不同地区间建立类似FTA的组织，如中国大陆与香港和与澳门分别建立的CEPA。
中国改革论坛 2005.1.7 卢进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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